诺灿 不轨

李莉莉失恋了,室友加闺蜜双重身份的李东淑豪气地陪着她唱了两晚ktv,她最后嗓子发着疼,不巧在第三天迎来了系里迟来的新生欢迎会,李东淑只好硬着头皮赴宴。她没来得及好好挑衣服,草草将脏衣篓里那条压在底下的黑色紧身裙拉出来穿上,配了双过膝长靴和金属链条的小包就出门去了。

不出自己所料,新生欢迎会果然是无聊得很,同系的前后辈聚在一起也就算了,其他系的人也来凑热闹,无非就是劝酒和瞎搭讪,唯一让她待下去的原因就是发现了隔壁系被前辈拉来的新生李帝努。他们两家曾住在同一栋楼,读同一所学校直到初二,李帝努家搬去了其他地方,而后各种原因两家鲜少联系,连高考之后父母们都不曾记得询问对方的孩子去了哪里。

李东淑还记得李帝努小时候有段时间抗拒吃豆子,就算东淑被托在他家吃饭李妈妈还是严厉地批评了儿子,最后李帝努委委屈屈地哭了,一只小手托住脸流着眼泪。李东淑见了轻轻叫了声哥哥,小男孩流着眼泪转向自己时她舀了一勺豆子塞进嘴里,鼓着脸颊说阿姨做的豆豆真的很好吃,试试看嘛。

李帝努明明比自己大几个月,那个时候开始却很听她的话,因为还在抽泣,拿着勺子的小手都还微微颤着,将豆子放进嘴里嚼啊嚼,渐渐停止了哭泣,最后又开始吃起饭来。

李妈妈后来也摸清了门道,和自家儿子讲不通道理时就搬出李东淑来作为榜样,只有李帝努自己才知道李东淑去了学校泼辣调皮成什么样子,但也只能两边都顺着。

转眼四五年没见,李帝努好似没什么变化,还是闷闷的一个人,只是五官长开了,棱角分明许多,以前明明还挺喜欢笑的,此刻他却没表情,身边围了不少女孩子,一会儿帮着烤肉,一会儿要和他喝酒,倒是挺忙的。

身边的学长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同李东淑说话,嘴里已经喷出了难闻的酒气,她嫌恶地撇嘴拉开距离,学长笑着嗔怪几句又举起酒杯,李东淑在喝酒方面向来来者不拒,端起手边满当当的酒杯一口就吞了下去,学长见来了个猛的便哇哇大叫,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逐渐地好几个男生都跑来玩游戏劝酒,酒量极好的李东淑没有马虎,一杯一杯地吞下。吃着烤肉加上喝酒她觉得嗓子更痛便开始推脱,对方又起哄不让她走,李东淑身边的学长被一只修长的手拉开,旁边的位置被强行空出来,是李帝努坐了过来。

“我代东淑喝吧,她已经很不舒服了。”

此话一出方才还兴致勃勃的男生女生被劝退一半,随着几个还没死心的女生加入后分散了不少男生的注意力,李帝努说到做到,代李东淑喝了好几杯后开始歪歪倒倒。李东淑见状悄悄掐了一把他的手,见对方微眯着眼睛没反应她便向身边的人胡扯着需要把李帝努送回去他家还有门禁,不顾大家如何反应,她迅速地捞起李帝努的右手臂抗在自己肩上打哈哈,男生的重量着实不轻,纵使对方在醉意里想要撑起身子也是徒劳,只得靠李东淑的力气才拉扯走出了餐馆。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两人好似都清醒了些,李帝努忽然挣脱李东淑,转着站定在女生面前,一下像儿时那样笑了。

“东淑。”他拉长了声音叫着女生的名字,“你还记得我哦?”

李东淑切一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怪道:“我在学校都见你好几次了,目光都对上你就走开,现在舍得认我了?”

李帝努听罢委屈地瘪嘴,指了指眼镜:“我、我近视呀,看不清楚。”

李东淑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看着又要倒下的人:“行吧,那你现在住哪儿,我把你送回去。”

被问的人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伸手抓过李东淑的手,又笑眯眯道:“我带你去吧,只有我才找得到!”

李东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任由面前的人拉着她往前走,他们拐进小巷的时候背着挎包的李帝努看上去开心极了,还大幅摇着相握的手,嘴里断断续续哼着什么歌曲。最后到达的竟是街边的一家连锁酒店,李东淑难以置信地望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大傻狗,两人就这么拉着走到前台,醉醺醺的情况下李帝努正直地要了间双人房。李东淑见时间已经很晚,只好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了两支一次性牙具,到房间去后李帝努正脱下T恤,李东淑愣了一下在对方回头转身之前捂住眼睛移到了厕所。她气匆匆刷牙时换了一件短袖的李帝努敲门走进卫生间,他皮肤白,因为酒精的缘故显出不正常的红色,李东淑瞪着他将牙具递过去时李帝努好似还是不太清醒,过了好一会儿才肯接过牙具。

等男生刷好牙时李东淑已经脱掉长靴,初夏总是会出些汗,光脚踩在瓷砖上凉快许多,李帝努嘴角还有点牙膏沫没擦干净,李东淑干脆踮着脚上手帮他抹掉,讨人喜欢的笑眼再次出现在发小脸上,只是这次发小慢慢向她靠近,最后把她逼到门边的墙上。在低头的时候李东淑迅速闭上眼睛,嘴唇轻轻被碰了碰便分开。

李东淑想起方才拉着自己的手大摇大摆的傻瓜,晚风吹起来些细小碎发,染上橙色的灯光。

“李帝努,你是不是在装醉?”

女生十分直接地戳出了问题所在,高大的男生又缩短了两人的距离,李东淑不得不直直地贴在墙边。

“东淑还是没变。”李帝努慢慢地说着,狡黠地歪着头,“可是……可是为什么就允许我拉着进了房间呢?”

“你……”李东淑的脸被说得涨红了,想要骂人时不自觉地往前贴,李帝努闭着眼睛趁机又亲了一口女生的嘴,李东淑咬咬牙跳着扑进对方的怀里,干脆像只树袋熊似的扒上对方的身子,李帝努眼疾手快地搂住她,因为受了不小的冲撞力而低声惊呼。

“你、你可要把我抱紧了!”李东淑仗着现在他们都看不到彼此的脸,开始晕晕乎乎地说着话,李帝努嗯了一声双手交叉着搂住她的屁股,李东淑继而开始晃悠着双腿。他们曾经有过无数次肢体接触,现在来了个真正意义上的相拥李东淑才发现李帝努或许真比以前结实了,答应要抱好自己还真是稳稳的。

“诺诺真的……长大了啊。”李东淑拉开上半身的距离,远离了两人快速的心跳,她得以好好看清对方的脸,随后她伸手摘下李帝努的眼镜,吻上了对方又长又密的睫毛。李帝努把人放在洗手台后反客为主,仰着头再次寻着女孩柔软的嘴唇亲吻,李东淑伸出舌头去探探李帝努的,灵巧舌尖你来我往着,浴室里随即响起水声和舒服的呻吟。

李帝努的手抚到女生的背后,感到后面什么都没有,疑惑地看着李东淑,女生很快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这下轮到她笑起来了。深棕色的长卷发落在胸口,她伸手抚上自己露在外面的锁骨,勾过手指将有伸缩性的衣料拉下右肩,半露着姣好的胸部,她向来讨厌穿内衣,今天因为很热便只用了乳贴。

等她慢慢在李帝努面前慢慢褪去裙子到细腰处,两小片乳贴已经沾上汗水,姣好胸型落出,她拉过李帝努的手将贴片捻去。男生很快跟上节奏,手上时轻时重地捏着乳尖,一边又去舔弄李东淑的耳朵,转移到耳后那片与脖颈相接的地方时怀里的人因对方温热鼻息轻颤着软下了腰。李帝努趁机将人再往自己怀里捞近,他渴望着李东淑的体温,干脆把自己的T恤也脱掉贴近,女生软软的胸蹭在他的胸口,心跳不规律地跳动着,几乎无法知晓究竟更多是酒精上头还是因为能和思念的人亲密而激动。

李帝努双手慢慢转移到李东淑的腰窝,再寻着探进叠着褶皱的裙子里,他的手捏揉起她的臀瓣,指尖触到已经有些湿润的布料,他心满意足地勾着嘴角笑,继续和她厮磨接吻。李东淑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四肢主动缠在李帝努身上,李帝努就着女生搂住自己脖子的姿势将她抱起来,李东淑笑着踢下裙子,只剩下了黑色内裤。

“洗手台上好冷啊。”李东淑搂紧李帝努,曾是青梅竹马关系的人在赤裸相对之时她忽然感到有些害羞,哪怕两人的身体越来越热甚至渗出细密的汗她也只想紧抱住不让他看,她忘了自己正背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李帝努还能看到女生突出的背脊骨和半遮掩着的股沟,身上的燥热有增无减。

“你想在哪儿做?”李帝努轻声问,迎来的只有李东淑一声怪罪意味的“呀”,甜甜腻腻的,让他想起偶尔会粘在嘴边或手上可乐水滴。他只好抱着人躺到单人床上,狭窄床铺两个人还是挤在磨蹭,李东淑感到李帝努隔着牛仔裤的硬物后憋着笑得意地帮他扯下裤子,男生继而摸着床头的安全套,就此半压着女生身上抚慰。

在进入时不知是谁的炙热融化了谁,李帝努抽插间还停了停对李东淑傻笑,女生无声伸手捶他的肩膀。

“嗯?”此时李帝努开口间声音也哑去几分,睁着眼睛无辜地望着身下的人,李东淑蜜色的皮肤早就发红,这下耳朵也彻底变烫了。

“你……你干嘛不动?”她越说越小声,迎来的只有李帝努近在耳边的笑和落在嘴上的亲吻。李东淑见他还是不动,身体的欲望几乎要连同酒精蒸昏自己,和李帝努接吻很舒服,她只能在间隙间喊着十多年来再也没用过的称呼。

“诺诺哥哥,哥哥……”

她结巴地叫着,心里在想是不是还要再豁出去一点面前的笨蛋才能明白他的意思。男生见她烦恼的咬着下嘴唇,支支吾吾地,再也忍不住开始快速动了起来。

这夜李东淑也不知道两个人折腾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正侧着身贴着李帝努,稍微一动枕边人便醒了,他还是觉浅。不过比起以前打闹间的不耐烦,现在李帝努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他喜欢李东淑,也开始迷恋李东淑贴着他的感觉,不管是胸部还是肉感十足的腿都让他感到满足,干脆用还在发麻的手臂搂住女生,轻揉着她的腰背,他满意地看到女孩身上的深红吻痕。

“哪里痛吗?”

睡过之后嗓子不但没好,反而更哑了,李东淑也是。

“我不想穿昨天的裙子了,你去帮我买胸贴和衣服。”被问的人没回答他的问题,还在用指腹摸着自己小臂上的划痕。她小声下着命令,李帝努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爽快答应,短袖可以穿自己揣在包里多余的,给她买条短裤就好,抱着人亲了几下便去捡地上的衣服穿上。

关上门的瞬间李东淑竟因为消失的温度感到不满,她哼哼唧唧地,双腿夹住薄被,心里埋怨着李帝努真是个隐藏禽兽,心怀不轨。

想到这里她脸又发烫了,赶紧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心怀不轨的,倒也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