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俊 tied
罗渽民自觉回家的动静不小,玄关连接着客厅皆是漆黑,一片模糊的暧昧灯光留在深木色地板上,接着他听到了笑声,来自那个叫黄仁俊的人——现住在罗渽民父亲家、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罗父的新伴侣。
进自己房间时会经过父亲的卧房,他并非刻意去看,门没关好,缝隙间他看见两人在床上,黄仁俊穿浅粉色开衫样式的透视睡裙,腰中的丝带系成蝴蝶结,再下面因为腰线微妙地打开一点,露出配套的丁字内裤,父亲伸手拉他他便顺从地跪下来,胸部徒然鼓起的布料正被父亲拨开,一边的吊带顺着肩膀滑下去,父亲将脸埋到那里,黄仁俊收紧环在脖子上的双臂,手在对方的白色衬衣背后游走。
不适感从喉咙口钻出来,罗渽民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后他从抽屉里翻出降噪耳机,实际上即使有欢爱的声音也不会传到这边,可他总觉得能听到。
暑假回国实在不该到这边来住,罗渽民想。罗父对黄仁俊很是喜欢,饭桌上甚至会打趣孩子应该叫黄仁俊妈妈,他自是没敢当着孩子的面说,不巧却被正要出现在饭厅的罗渽民听到,一向对父母的私事有边界自觉的人只好装没听到,视线里看到两人时黄仁俊正挥手一巴掌拍在罗父背上,怪他不能乱说话,接着又亲昵地趴在他肩头看对方的侧脸,嘴角肉眼可见地扬起来。
想到这里的人烦躁地挠着原本就睡得一团乱的头发,他站在开放式厨房弄早饭吃,门边两个人似乎还在黏糊,罗渽民之前见过一次黄仁俊帮罗父系领带,慢慢地,很仔细,这会儿兴许还抱在一块说悄悄话。
“你今天不是出差吗,还不走啊?”他听见黄仁俊问道。
“不想走了,现在就想——”
这头他连忙打开炉灶,嘀哩嘀哩嘀哩,啪,蓝橙色火焰冒出来,他将平底锅置于其上,家门啪嗒关上,黄仁俊趿拉着拖鞋往里走,看见罗渽民自己开始做早饭,他欲言又止。
“那个……”
“嗯?”
黄仁俊硬着头皮拉开冰箱门:“其实有做给你早饭,在这边。”
罗渽民抬眼看过去,粥、小西红柿和两样清淡炒菜,他随意地点头,黄仁俊意识到自讨没趣关上冰箱,回房间取出背包与罗渽民匆匆道别跟着出门去了。
黄仁俊是平面设计师,之前经由几次与罗父公司的合作才和罗父认识,两人交往一年后低调结婚,这在公司里掀起不小的风浪,起初人们纷纷猜测老板再婚的对象,谣言一时流传得很快,直至后来确认到是合作过的乙方公司的人时又转头开始猜测“上位”的原因,罗渽民去暑假去公司实习时听到过不少,简单总结基本都是名不经传的小设计师为了钱才来勾引的。当初负责对接乙方公司的员工甚至还打探到黄仁俊的工资数,罗渽民听到时还认真思考片刻,数目不算寒碜能达到业界平均水平,养活自己是没有问题,但的确不算多。
罗渽民说不上哪里不对。他也懒得再细想。
今晚听说父亲和黄仁俊一起出席好友的聚会,罗渽民很晚才回到家,他刚接到母亲的消息说已经回国邀请自己儿子回家住,他低头敲手机键盘,不自觉进了父亲房间想要告诉他明天就去妈妈家,不料主卧卫生间里只有穿着短袖睡衣的黄仁俊,似乎是才洗完澡,空间里有股水汽混着沐浴露香味的温暖气味,他正对着镜子发呆,手边是一顶黑长直假发,罗渽民愣了愣,将视线移回黄仁俊脸上,淡妆还没卸去,嘴上的口红化在嘴唇外,他根本没有心思擦干净。
“……我爸呢?”
黄仁俊被吓得抖了抖回过神来,神情不恼,平静地解释罗父已经去机场赶晚班了,明天在外面开会。
“这次出差要一周时间。”黄仁俊低头收拾起洗手池边堆放的东西,“我在想,如果你不想见我的话,我可以去朋友家住一段时间,也给你们父子留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罗渽民扯着嘴角嗤笑:“不用这么麻烦,明天我就去妈妈家住,你别走,我爸回来发现你不在还不是会怪我。”
“怎么会!”
黄仁俊像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想法,有些慌乱地摇头,这样的表情罗渽民觉得新鲜,前几分钟想要嘲笑的心情烟消云散,黄仁俊的眼周有黑色眼线和大地色眼影,化得很窄,依旧突出了他漂亮的眼睛,眨的时候有种天然的纯情感。
他忍不住伸手帮忙理好耳边的鬓发,黄仁俊却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地缩起肩膀。
“黄仁俊,你怕我?”
被问的人抿紧嘴不答,罗渽民便不再逼问,转身离开了卧室。
直到次日中午两个人又在饭厅里见面,黄仁俊正在准备自己的午餐,罗渽民的突然出现才让他意识到他还没去母亲那边,下一刻他打开冰箱。
“给你留的早饭还在这里。”
罗渽民看着穿着短袖睡衣的人难得露出有点委屈表情想笑,这次他乖乖过去把饭菜都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黄仁俊放心地转身做三明治,他围着围裙,肩膀处有圈翘起的花边。
“平时都这么贤惠吗?”
“……乱说什么啊。”
两人吃饭时偶尔搭句话,比起有罗父在时轻松不少,清理好碗筷后各回各房收拾东西,中途罗渽民出来想找剃须刀,他依稀记得父亲前些天要去了,像往常那般不敲门走进主卧,黄仁俊正找东西。
他只穿了件白衬衫,很宽松的一件,不像是他自己的。人像是没意识到什么,听见罗渽民找的东西跑进卫生间帮忙找。
“他是不是又把你的收走啦?真是的……”黄仁俊转身看向罗渽民时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看,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衣着,原本想抱怨罗父乱收东西的坏习惯,此时已经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他一只手扯住一边衬衫边侧想往外走,罗渽民堵在门口,两人僵持一阵后罗渽民直接把人逼到洗手台边贴着,他双手搭在冰凉的白色大理石台边,形成一个逼仄的空间。
“罗渽民,让开……”
“这样穿才舒服是吗?”
“……啊?”
他再次露出天然的、呆呆的表情,稍稍歪着头的样子勾得罗渽民更想欺负他。
“比起那些透视裙子,还有假发,会不会想就这样和他做?”
罗渽民说的时候伸手轻捞了下白衬衫,几乎要看见黄仁俊的大腿根,他已经做好准备要挨揍,不料想黄仁俊只是生气地提起他的t恤衣领,质问他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罗渽民眯起眼睛,一只腿挤进黄仁俊的腿间,继续缩小两人的距离,挑衅道:“上次你穿的那条粉色裙子其实挺好看的,不过你不喜欢吧,他喜欢而已。”
趁黄仁俊愣神的机会他伸手摸到下面细滑的皮肤接着隔着内裤摸到了屁股蛋,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捏,黄仁俊想要挣扎他就抱紧人,徒留对方弯着手臂拍打他的背命令他赶紧放开。
“不放。”
“你一直想这样捉弄我是吗?”
黄仁俊的脸和耳朵已经通红,被丈夫的儿子看到情事现场已经足够让自己羞到钻地缝,还要被儿子这样挑逗实在超出他的想象。
罗渽民凑过来想要吻吻黄仁俊的嘴唇,被对方迅速偏头躲过,那就继续吻其他地方,侧脸、耳朵、脖子,最后脸埋到肩颈处,滚烫的呼吸喷在黄仁俊身上,激得黄仁俊抖了抖,加速的心跳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硬了。
“和我做吧。”
“……”
“和我做。”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罗渽民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带着几分撒娇,“我在说,黄仁俊和我做吧。”
罗渽民的要求一遍一遍响起,裤裆里的东西顶在黄仁俊的胯间越来越硬,伴随着变化的还有他声音,如同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挑逗他的敏感处,而他真正的双手停在腰上没有动过,几乎要在两个发热的身体上捂出汗,对方的大腿还在磨蹭他的那处,每擦到一次肉球黄仁俊的呼吸便错乱一分。
身体的快感已经堆积到了一个临界值,黄仁俊的双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松环住罗渽民的腰,任由他在自己的耳朵到脖子的敏感带作乱,颤栗里带着微妙的凉意刺激令他下身发软发热。
罗渽民见人不再挣扎,将就着拥抱的姿势将人抱到床边倒下,因为姿势的改变白衬衫已经被卷了边,露出白色内裤,龟头那处已经湿了大块。他开始解纽扣,身下人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喘气,罗渽民见状便弯下腰来吻他的鼻尖,再到人中,挨着嘴时两人静静地对视,罗渽民的眼睛里像是有水波,又柔又亮,印着黄仁俊染上情欲的脸,上方的人试探性地伸出舌头,仅仅露出舌尖黄仁俊就毫不犹豫地凑上来含住。
他们开始接吻,离开一点就有人会贴紧,扫荡上颚的时候罗渽民听见黄仁俊小声泄露出舒服的声音,软乎乎的,只足够让与他亲密的人听到,私密得让罗渽民满意地笑了笑。
在床头就摸到了润滑液,罗渽民撇下嘴巴,黄仁俊迷糊地看向他,一声嗯被他哼得千回百转,罗渽民回过注意力开始给他做扩张,一只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肉壁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住。
“追得太紧了。”
“呜……”
陷入情欲里的男人只会细细碎碎地哼唧,忽然落在床边罗渽民的手机响了,一个名字亮在屏幕上,黄仁俊看了一眼便了然。
“你妈妈的电话,快、快接……”
罗渽民伸手按掉震动,接着把手机抛到床下的地毯上,第二只手指钻了进去,修剪平整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小点,黄仁俊猛地抓住手边的被子。
“妈妈就在这里。”罗渽民望着他狡黠地笑起来,“小妈妈。”
“什么……呜……你不准这么叫!”
于是罗渽民凑到他耳边去叫,黄仁俊四肢乱动起来,他只好抽出手指,透明液体跟着漏了一些出来,倾身压住黄仁俊的手腕。
“那,他叫你什么?”
硬物抵在他的小口,下身的空虚使他挪了挪屁股,罗渽民的手开始钻进他的指缝,左手无名指冰凉的东西抵着他的手指,丈夫的儿子丝毫不在意,只会捏得更紧。
“还能叫什么呀……”
笑声又响起,身下的东西挺进他的甬道,股间相撞带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响起,黄仁俊的呻吟随着进展的节奏慢慢连贯起来,挠得人更加卖力,罗渽民的额角不停地冒出汗水,落在下方人的脸上。
黄仁俊眨眨眼睛,挣脱十指相扣的的桎梏,撑起上身的时候干脆脱掉衣服,环住对方的脖子,张嘴反攻对方的耳垂,他故意用牙齿磨一磨,惹得罗渽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他张口抱怨的时候黄仁俊在他耳边说话。
“他叫我老婆,不太喜欢叫宝宝。”
罗渽民停下动作,偏头与他对视:“你喜欢被叫宝宝吗?”
黄仁俊笑着摇摇头,这点他与丈夫的取向一致。
罗渽民听罢无所谓地继续挺进,一只手还不忘撸动晃在两人中间的肉棒,耳边黄仁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干脆小幅度地撞击起方才摸到的那处,好听的呻吟声被他撞碎成了流淌在小溪上的月光。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高潮,视线再次明晰起来时他可以看到黄仁俊身上乱糟糟的体液,抽出自己那根时他甩掉乳胶套子,压到还在喘气的人身上接吻,黄仁俊伸手抚着他的头发,舌头搅动间两人的手不约而同伸到相碰的肉柱上,不一会儿又到达一次高潮,放松身体时罗渽民的腿还缠在黄仁俊的腿上。
丈夫的儿子伸出尚且粘着两人白色浊液的手,哑着声音说:“你看,真的很多。”
右臂被他压着,黄仁俊只好伸出左手去握住他的,液体顺着流到指间,还有戒指上。
他有些困倦,压下罗渽民的手,闭上了眼睛。
小憩后他看见罗渽民单手在给母亲发短信,发现自己已经醒来的人大方地说这周暂时不回母亲家,黄仁俊立刻问他为什么,罗渽民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看,黄仁俊这才意识到什么,两人的下身还交缠着。
罗渽民又翻上来半压着他,舔舔黄仁俊有些发干嘴唇,清醒的人试图躲开却没躲过,在自己叹气的时候罗渽民又埋在耳朵和脖子交接的地方,轻轻吹气。
“想呆在仁俊妈妈身边一周。”
黄仁俊已经懒得管这个称呼:“怎么想的?”
罗渽民拖着磁性嗓音思考着起理由来:“我觉得他想做很多事,不按那个人的喜好来做的事,我想陪陪他。”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黄仁俊心里很清楚,无论自己是否同意罗渽民留下来,罗渽民都会继续待在这里。
自宣布留下的第四天正好是周末,在黄仁俊睁开眼睛时就被罗渽民抱住,主卧的床已经被两个人折腾得乱糟糟的,慢慢回忆起凌晨的情景他的双颊就会烧起来。
起因是昨日原本说会按时下班,公司却临时召开会议,结束回到家已经是将近十一点的时间,在家无所事事的大学生将人堵在玄关不让往里走,这一幼稚行为惹得黄仁俊不耐烦将背包扔到地上就要伸手揍人,谁知比自己年轻四岁的人身体反应更快,直接钳住他的双臂不放无声轻咬脖子。
“这么晚回来,明明说要陪我的。”
黄仁俊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心情有些复杂,平日里这样的立场是与丈夫互换的,自己暗暗撒娇的机会比较多,丈夫总会用不同的方式补偿。
“在想什么?”
那是罗渽民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走神,黄仁俊慌忙中问他原本计划做什么,罗渽民继续倾身靠着他,这次两人一起撞到铁门上,厮磨间他说想一起看电影,黄仁俊笑,现在看也不晚。
两个人磨蹭到客厅打开投影仪时已经凌晨,黄仁俊困得快要合上眼,罗渽民便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中背景音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主角的耳鬓厮磨的声音,紧接着到接吻。黄仁俊惊醒,眼前已经到了脱衣服的阶段,他这才看清有一方是个穿着女装的男人,情人正伸手摸他的腿,裙子一点点被捞起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穿女装?”
“不是。”
电影里有人的呼吸乱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觉得你好像不喜欢。”
“有些穿着不舒服,不过没关系,最后都是会被脱下来的。”
黄仁俊无所谓地说着,罗渽民的视线很快黏上来,他转头梗着脖子质问在想什么,对方却觉得这样说话的小妈妈很性感,于是学着电影里那样靠近来索吻。
不似近几日那样狂风暴雨,这次罗渽民吻得很慢很仔细,把黄仁俊的两片嘴唇含在嘴里磨蹭,舔舐牙齿和上下颚,最后还是要引人搅着舌头玩耍。
“想看你喜欢穿的。”
黄仁俊一拳甩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小,对罗渽民做出夸张的吃痛表情也并不接招。
“乱说什么。”
“嗯?我没乱说!”罗渽民抱住他,侧过脑袋,“试试嘛。”
“不要!”
“试试嘛……”
两人在沙发上一通对峙,最后趁黄仁俊懈力间罗渽民拦腰抱起人小跑进主卧,短短几十米的路程黄仁俊趴在他肩头笑,两人挤在衣帽间里,罗渽民一只手去拨夫夫两早就混在一起放的衣服,一只手还搭在怀中人的腰上。
“别闹……”
两人斗嘴间一条红色吊带裙出现在视野中,丝绸材质的短裙被胡乱塞在西装外套的衣架里,不认真看是发现不了的。
罗渽民伸手抽出来,低头问红着脸的人:“这是什么?”
黄仁俊夺过抓进自己手里:“有次买的……差点被他看见所以就……”
“塞在这里?然后忘了?”
“……不准笑!”
罗渽民下巴靠在黄仁俊肩上,笑得浑身都在抖,在对方快要被惹恼时收住表情,继而轻咬着耳朵小声说道:“就穿这件,好不好?”
“不好。”
亲亲脸颊。
“不行。”
亲亲脖子。
“……不行、不行!”
那就露出牙齿,咬住脖子,感到慢慢袭来的痛感时黄仁俊才开始慌乱。
“不能咬这么用力。”
“那小妈妈穿给我看。”
说着他的手不怀好意地伸向睡衣下摆,帮着无奈的人解开纽扣,指尖有意划过胸前的皮肤令黄仁俊抖了抖,他放开怀抱,让黄仁俊穿起那条被遗忘的裙子,自己则坐在床头等待。
不一会儿被叫小妈妈的人赤脚走出来,正红色的吊带裙很短,在他转身给面前人看背后v字设计时挺翘的屁股已经若隐若现,丈夫的儿子朝他笑了笑,小妈妈便走过来跨坐在他腿上,下身没有穿任何衣物,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对方的大腿。
“配长发是不是会很好看?”
罗渽民听罢摇摇头,伸手摸起黄仁俊细软的头发,眼睛里是控制不住的星星点点的水波,多情得要把人溺死在自己的温柔里。
“明明这样就很漂亮。”
黄仁俊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很好地被取悦了。
接下来他们做得很激烈,小妈妈胸前的两粒果实被罗渽民反复蹂躏,很快充胀起来,手指一点就会凹下一小块,年轻人勤快地在他上方动着,两人几次到达高潮,最后在乱七八糟的床上睡了过去。
现在醒来两人又是一阵抚摸和亲吻,黄仁俊嘟囔着要洗床单,罗渽民便就着薄被把人抱起走回自己的卧室放下,抽出被子时黄仁俊顺势打滚钻进罗渽民床上的被子里,他什么也没穿,此时只露出半张脸看着罗渽民去整理主卧的东西。
不一会儿他听见那人趿拉着拖鞋走向洗衣房,自己悄悄下床垫着脚跑过去,在半裸上身的人弯腰放床单时从背后抱住他,双臂收紧的时候他听见罗渽民在笑,于是他放开拥抱让面前的人转身。
“怎么光着就跑出来了?”
绝对是故意问的,黄仁俊贴着罗渽民的身体,对方的手早就游移到自己的屁股上捏玩起来,他猜昨晚屁股瓣上浅浅的牙印还没消,那可是他哭着求罗渽民轻点咬才留下的。
此时他伸出一根指头,拉开罗渽民的松紧裤腰,再松开,啪。
“你给不给?”
一句话便点燃欲火,两人抱着跌跌撞撞走回客厅,黄仁俊的手机在主卧响起,不顾罗渽民的抗议他跑去住我接电话,是丈夫打来的。
夫夫两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不外乎谈谈最近的生活和工作,罗渽民走进来,就着黄仁俊在床边坐的姿势跪在他的两腿间,仰头又去吸恢复成浅褐色的乳头,放开的时候故意发出些微妙的水声。
这头黄仁俊一边说话一边瞪着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示意不要乱来,丈夫的儿子怎会听话,顺着小妈妈的姿势张嘴含住了那根手指,粗糙的舌头舔了一遍又一遍,小妈妈的呼吸开始混乱,他满意地放开来,低头亲过胀起的胸部,肉乎乎的小腹,一路向下吻,最后含住了半勃的性器。
“……老婆?”
快感已经慢慢堆积,黄仁俊将突然拿远的手机重新贴在耳边,丈夫关切的声音响起,他匆匆说着有同事打进电话来便切掉。
顾不了别的,现在只能去抓住罗渽民的黑发,此刻这像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体内那处尖锐的感觉慢慢来临,耳边似乎还留有丈夫温柔的声音,半拉着他回到现实,双眼模糊不清积满泪水,大颗大颗地滴在自己身上,和汗液混在一起。
“呜……”
他颤抖起身体,罗渽民放开的时候龟头那处喷射出液体,撒在自己的大腿根和罗渽民的下巴上。他还在控制不住的呜咽,罗渽民伸手去抹他源源不断的泪水。
此时黄仁俊恍然大悟,与罗渽民纠缠的开始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博弈,缠斗不见天日,甚至与丈夫还没有探索过的玩法都和名义上的儿子玩过,与普通赌局不同的是,沉溺于性欲的人全部都输了,他和罗渽民无一幸免。
他想,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
他拉着罗渽民一同站起来,抽抽嗒嗒地凑在耳边用他能发出的最软最魅的声音祈求,要亲,要抱,被托着回到罗渽民的寝室时他们开始新的一轮纠缠,手机再响起时身上的人慌乱转头,黄仁俊毫不犹豫伸长手去扳回他的脑袋狠狠吻住,接吻一会儿罗渽民握下贴在自己耳边的手,肆无忌惮的呻吟声清晰地响在他耳边,张开手指时谁也不去在意那枚硌手的戒指,任由着十指相扣越挤越紧,痛得谁都竟没舍得放开过。
后面两日依然是无休无尽的翻云覆雨,黄仁俊再次睁眼时身体又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罗渽民正钻进他怀里,他顺从地张开双臂搂住,绕过他的脖子玩起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
“今天我就走了。”
“……嗯。”
几日里他们的三餐有一顿没一顿,罗渽民摸着黄仁俊的肚子和胯骨笑他是不是被操瘦了,斗嘴间差点又要擦枪走火,只是鱼肚白泛起的天色透过窗帘钻进来,他们逐渐不再说话也不再动作,唯有平静地躺着,接受白光重新照回他们身上。
先起床的人是罗渽民,黄仁俊倚在床头看他穿衣,锻炼成型的肌肉被衬衫包裹,衣领立起,年轻人草草套上了领带。小妈妈穿着t恤下床走向罗渽民,微微歪着头帮忙系领带,一如平日在玄关帮丈夫那样。
“你再不来帮我,我也会叫你。”
黄仁俊笑,发出鼻音以示回应。
“从暑假回来看到你俩腻歪开始,我就一直想要你这样为我系次领带。”
“好了。”
黄仁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成果,双手还轻搭在罗渽民锁骨的位置,无法忽视还有比自己高一点的人的热烈视线,只好抬眼看向他。
“演练过后,这次就要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做。”
黄仁俊大笑起来,眼睛扫过罗渽民五官,最后停留在薄唇上,那是他吻过咬过好多次的地方,此时正紧抿成优雅的弧度朝他笑。
他们不可能是互相依赖的关系,明确的定义应是掠夺,找准没有试过的事便去做了——启用未拆封的玩具、穿上被遗忘的情趣衣物、在大平层房子里的各处欢爱——在最后还必须化为体面的嘱咐。
“你啊,以后这种温柔要用在对的人身上。”
放在黄仁俊背上的手猛地施力,两人再次靠近,几乎贴着嘴唇说话的距离里罗渽民与黄仁俊的对视僵持不下,好似几日的亲密不曾存在过。前一日的晚上,黄仁俊趁罗渽民睡觉时遛到客厅与丈夫打电话,罗渽民想,平日那些眼神和表情骗不了人,他的确很爱自己的丈夫。
思及此,丈夫的儿子率先败下阵,拉开些距离来。
“要和他一直在一起哦。
“我还会再回来的。”
他再次凑近,虔诚地吻了吻小妈妈的额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