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昀悠 抱いて

热得难受,像要被火烧起来了。

中本悠太刚要翻身,感到自己身上的重量多了几分,他艰难睁眼发现熟悉的身影正忙活着向他多扔了一床被子。百叶窗帘没有拉好,外面的阳光顽皮地从缝隙里闯进来,落在中本悠太的脸上,闭眼也能感觉刺眼的明黄色。

他想起了一首日文歌,流行摇滚,数学摇滚,还是独立摇滚,他分不清。

“悠太哥今天发高烧,走不动,来不了练习。”董思成向经纪人报备后走进练习室,快要回归的队友因为重担已经好几天缺乏睡眠,不是在录音就是在练舞。没人说话的房间里更能感到一股沉闷的气氛,混着汗水的味道重重地压在每个人身上。在练过几轮舞之后大家在地上东倒西歪地躺着,耳边的喘气声刚下去又上来翻找水和食物的声音。

“悠太还好吗?”一旁的人突然问。

“今早WinWin给他加了床被子,只要能把汗全部逼出来,就会好些。”

“他两不是在冷战吗?已经和好了?”弟弟之间讨论的声音还是传到自己耳朵里,董思成仍然闭着眼小憩,假装没听到。地板的凉意很快被自己捂得消失,隔壁其他练习生还在伴着强烈节奏的音乐跳舞,连到地板跟着轻微震动。

董思成无意识地抚摸起木地板逐渐变大的缝隙,在不经意间轻轻叹了口气。

“你最近做得有点过分了。”经纪人把中本悠太拉到一旁好心提醒,男孩子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部分视线,他不好受。

“你不觉得思成好像也不喜欢别人这样吗?”

小时候摘过的某种不知名植物的茎,小食摊被撇开的竹筷,鱼肉里的骨头。

它们刺进皮肤,开始发疼发痒,他想寻着将那颗细小的刺拔出来。

他抬头,看见董思成和别人说说笑笑地从舞台走下来。

“我明白了,以后会注意。”

他脑海里一直在响那首歌,鼓点快速串起节奏,女声尖锐有力,电吉他与小提琴穿过其间,拉长了眼前的线条,染上霓虹灯风格的色彩,视线里出现多种图案胡乱搅动,不断涨大又消失。

意识模糊间有人小声叫他喝水吃药,他勉强起身靠上那人已为他立好的枕头。就算睁眼也全是金星,细小又刺眼的金属色以点状和线条的形状在他的眼前飘来飘去。无论喝掉多少水都不够,皮肤下的血还是火烧似的奔涌着。

“思成很小的时候因为练舞就离家在寄宿学校生活了。”

“他不笨,他其实很聪明的。”

“人不都这样吗?其他人愿意照顾,就会变懒。”

“你不觉得思成好像也不喜欢别人这样吗?”

反问句子又回到他脑子里。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被那人用手轻轻抛开,皮肤相触间他意识清醒了些。

中本悠太慢慢坐直,董思成没有动。他靠上对方的肩膀,在锁骨位置呼出灼热的气息,不断膨胀的热度爆裂开来。那首歌的旋律又回来了,像彩色的药丸落下,叮铃叮铃地响。

“想被他拥抱。”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漏嘴了,韩语还是日语。只见眼前的白色T恤离自己又近了。中本悠太看见乌云间落下的发散状的金色阳光。

他的眼睛里被刺得生出些泪水。

董思成伸开双臂紧紧抱住中本悠太,温暖的嘴唇故意擦过他脖颈湿漉漉的皮肤。

“嗯。”